
宝松·《汉时赵飞燕》 创作时间:2022年 纸本水墨 136cm x 68cm
正是:任凭大风吹,黄沙蔽日黑,开怀跃起时,情盛爱高随!麻衣老酒伴,管他谁是谁,皇帝老儿妒,自由伴我飞!
画名虽叫《汉时赵飞燕》,里头却不见那令人魂牵梦绕的赵飞燕——毛都没有。
只有一个酒酣且陶醉的老头儿。
飞燕去哪儿了?玉环又去哪儿了?变成老头儿了?
胡闹?对。我承认。
——先别急。别人这么画,叫跑题。
宝松?他玩的不是跑题,是拆骨、投神。
更狠的词:换魂。
因为大写意最怕的,就是不胡闹。
文不对题?恰恰,这才是大写意最狠的地方:得意,先忘形。
宝松大师根本不稀罕赵飞燕长什么样。他要的是她在掌心上起舞时的劲儿——
不把天放在眼里的自由。
题跋里他写得明白:“往事俱已矣,今朝情抒意”。
古意是引子,笔下才是他的真话。

醉老头儿,就是“自由”的一具肉身。
你看那一笔泼墨,浓淡干湿、豪放不羁,全在那“信马由缰”的势里。
真喝大了,舞得东倒西歪——踏地,山崩地裂。跃起,气冲霄汉。
这老头儿,一炉奔涌的火。炽热,浓烈。
尘世那些事,啥也不是!
赞美他的笔墨?
不。格局小了。
宝松大师手里的笔,不是工具,是魂魄。甩在纸上的墨,是心跳,是激情。
苏东坡早说过:“论画以形似,见与儿童邻。”
宝松大师不玩“像不像”,他要你看“动”。
画里的老头不是一个人——是风,是气,是一个不死的魂。
时间算什么?宫殿灰飞,美人成尘。在大师的笔墨里,留下的是汉唐的美,是华夏文明的魂。
别人画画,是“美就行”。
在宝松看来,什么古人、什么典故、什么雅俗——全扔了!只留 “我”。
留下生命最原始的律动。
笔停了,酒干了。舞还在心里。
“酒酣心荡时,更似舞神仙。”
此刻我似乎感到:时隔2000年的今天,赵飞燕和这老头竟在共舞,舞的是华夏不朽的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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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画中诗文:
汉时赵飞燕,唐有杨玉环
二人皆善舞,一美压群艳
霓裳羽衣曲,明皇击鼓伴
成帝尽销魂,掌上舞翩跹
往事俱已矣,环燕美名传
吾来舞今朝,情抒意畅欢
踏地动山岳,跃起上高天
酒酣心荡时,更似舞神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