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宝松·《清明时节好踏青》 创作时间:2020年 材质:生宣纸本大写意人物画 尺寸:88cm × 68cm
而宝松大师这幅大写意人物画,恰好给出了一个鲜活又通透的答案。
画中没有凄迷烟雨,不见拥挤人潮。
一位老者怀抱着酒葫芦,漫步在漫山春色里,更奇的是,竟有群蜂弃花而来,绕着他翩跹不去。
我初见时不由一愣:这是什么情形?莫非小蜂们迷了路,放着花蜜不采,偏偏围着老者打转?
难道是老者身上自带异香?可看来看去,又全然不像。
百思之间,忽然恍然大悟!
老者正自在踏青,坦腹抒怀,一壶老酒酣畅淋漓。蜂群闻见这酝酿自百花的醇厚酒香,索性舍弃春花,追着酒香而来。
老者眉眼间带着几分纳闷与困惑:自己并非风流倜傥之姿,怎会无端“招蜂引蝶”,让这些小生灵为之流连?
一念通透,心神俱畅。一股清旷洒脱之气扑面而来,瞬间将人从都市的紧绷与喧嚣里,拽进无边春色与旷野之中。
整幅画泼洒而出的,是自在逍遥的生命气象。笔墨酣畅,无半分雕琢刻意,将春日的鲜活灵动,与人心的旷达通透,写得淋漓尽致。
第一眼的震撼:被酒香吸引的蜜蜂
画中老者布衣宽衫,袒腹露怀,眉眼憨态可掬,脚步轻松坦然,一派随性自适的模样。
他双眼凝望着绕着葫芦飞舞的蜜蜂,仿佛在轻声发问:“君不采花蜜,绕我究竟为何?”
不由想起《世说新语》里放浪形骸的魏晋名士。不同的是,魏晋名士的旷达,总藏着几分避世的苦涩;而这位老者的自在,满是融入天地的欢喜。
全画最妙的点睛之笔,便是这群本该逐花采蜜的蜜蜂。
它们全然不顾烂漫山花,执意围聚在老者身旁、酒葫芦边。是酒香勾魂摄魄,还是被老者的自在气度深深折服?
宝松大师留下了一个喜悦又迷人的悬念。
看那几只小蜂:浓墨点出躯干,淡墨轻绘薄翼,姿态迅疾如风,振翅之态栩栩如生,仿佛耳畔已响起嗡嗡声响。寥寥数笔,不求形似,却画出了翅膀的震颤、风中的声响--这正是中国大写意的精髓:画外有声,意中有境。

这妙趣横生的一笔,堪称全画之魂。
春色撩人,酒香醉魂,连小小生灵都为之动心。这不正是对“自在”二字,最生动真切的注解吗?
诗画共生:把春山写进笔墨里
在中国文人画传统中,诗书画印从不是形式上的拼凑,而是意境的共鸣,宝松大师对此深谙于心。
画上题诗一气呵成,与画意浑然相融:
清明时节好踏青,坡上春花别样红。
风摆杨柳曼遮眼,光照飞絮映碧空。
禅寺古钟声声远,幽谷黄鹂阵阵嘤。
小蜂不去采花蜜,莫非老夫酒通灵?
前几句铺陈山野春景:红艳春花、柔媚杨柳、漫天飞絮、悠远古钟、婉转黄鹂,将清明山野的绮丽与清幽,描绘得如在眼前。不画古寺,禅意自存;不绘远山,山野已现。
诗补画之境,画显诗之情,二者相得益彰,互为表里。
最后一句“莫非老夫酒通灵”,以自问自答的俏皮口吻,将画面的趣味推向极致。哪里是蜂儿痴傻,分明是这酒、这人、这春光,太过动人。
笔墨里的禅意:诗境落定,再看筋骨
撑起整幅画魂魄的,是宝松大师酣畅淋漓、功底深厚的笔墨筋骨。
宝松大师以诗为骨,以大写意为魂,将一场寻常踏青,升华为心灵的放归。

线条:刚柔之间见人生
粗重墨线勾勒老者身形轮廓,如疾风骤雨,却又沉稳如山。线条粗犷浑厚、自然沉着,不事雕琢,是岁月淬炼出的风骨,也是“以书入画”的写意体现。
而眉眼、手足之处,笔锋陡然转细,寥寥轻盈点染,便透出几分憨态与松弛。粗与细、刚与柔相映,恰如人生百态:外有风骨,内藏温情。
墨色:枯湿之间见生机
浓墨沉稳厚重,淡墨空灵飘逸,干笔飞白尽显苍劲,湿笔晕染滋养温润。丰富的墨色变化,让衣袂有了飘然之势,让肌肤仿佛有了呼吸之感。
墨色由浓渐枯,圆润中透着温厚,好似醇厚酒香正从葫芦中缓缓渗出。这般见笔见墨的功底,非数十年潜心研习不可得。
留白:虚实之间见天地
画面以大片空白延展意境,再以题跋稳住阵脚,一虚一实,相映成趣。
这片留白,正是诗中“禅寺古钟声声远,幽谷黄鹂阵阵嘤”的所在--不画山,山在诗里;不画寺,禅意自生。
这正是中国画的至高智慧:话不说尽,把想象留给观者;画不画满,将意境托付人心。
从笔墨到心境:大写意的精神内核
画中老者是自在的化身,群蜂是天真的共鸣,春山是心境的外延。三者相融,成就了中国文人画的理想境界:人与天地和,心与万物通。
宝松大师的大写意人物,在以墨象写神、以狂草入画的传统脉络上,融入了独有的幽默与温暖,让传统文人画得以活化新生,而非刻板复制。他的笔墨里,没有梁楷的冷峻,没有徐渭的愤懑,更无八大山人的孤寂,唯有通透的幽默与温暖的旷达。
当下不少写意画,或一味追求视觉冲击、沉溺技术炫耀,或故作高深、装腔作势,真正走心动人的作品实属难得。
而宝松大师这幅《清明时节好踏青》,以幽默写旷达,以天真见深刻,于笑意之中,品出人生本真滋味。
生活里,我们总被琐事牵绊,难得像画中老者这般,携一壶酒,沐一身春,与蜂蝶相伴,不问功名得失,只享清风自在。
从画中读懂这份松弛与欢喜,便是艺术最动人的力量--它不言不语,却让人瞬间看见生活本该有的模样。
在春光里找回自己
春分刚过,清明将至。
最好的春光,从不在远方的热门景点,也不在朋友圈的精修照片里,而在一颗通透洒脱、自在欢喜的心中。
当蜂蝶弃花寻香,当人放下尘世纷扰,便会懂得:所谓“通灵”,不过是在自然中找回本真的通透。心理学称之为“心流”,禅宗谓之“活在当下”,而在宝松大师笔下,便是一句俏皮又灵动的--“酒通灵”。本质都是同一种生命体验:忘我、自在,与天地万物同频共鸣。
画里一壶老酒,便能引来群蜂环绕。倘若你亲身去踏青,又该如何让春风与蜂蝶,都为你驻足停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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